另一个女人不耐烦了,“他还能有什么良心,就怕我们惦记那点保险金呢,这几天尽给我们冷脸!”
“诶,你别说了……”
“我怎么不能说,人都死了在这里装什么孝子,指不定就是他把亲妈气死的呢,不好好读书,上赶着给明家大小姐当男仆呢,上回在医院你们不都看着吗?”
“小昀也是身不由己,毕竟还要照顾弟弟。”
“他哪里还记得起那个傻瓜弟弟?早就丢了吧?”
……
几个人吵吵嚷嚷,明里暗里指责着跪在地上的少年。
最后他们的结论也很简单。
“小昀啊,那两百万的保险金,你至少要拿出三分之二来,我们会合理分配的,你爸妈不在了,我们就是你亲人,你以后少做糊涂事,好好读书,知道吗?”
鳄鱼皮鞋来到沈世昀面前,对方俯视着他,看他的眼神却没有几分温情。
这几天,他们的确是忙前忙后,但沈世昀也清楚,他们是冲着他母亲的保险赔付金来的。
当初妈妈病重,他问这些亲戚借手术费,没有一个正面回应他。
现在,他们却开始当起好人来。
“不可能。”沈世昀抬起头,雨水顺着下颚线滴落,浸染着雨水的黑眸满是嘲讽,“你们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
“你还想独吞不成?!”
鳄鱼皮鞋重重踩在积水里,男人爆喝着上前来拖拽少年,“亏我还觉得你是有几分良心的,没想到也是个自私的货色!”
雨势骤然狂暴,天际划过一道哑光的闪电。
不远处的松柏林间,黑色宾利碾过水洼,蓦地停稳,溅起的水珠泼洒向周边。
沈世昀猛地推开揪住他衣领的那只手,胸前的白花也随着剧烈的动作坠落在积水里。
他的心思已然不在亲戚们丑陋的嘴脸上,他余光中,一柄黑伞切开雨幕,正匀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