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灯光十分昏暗迷离, 眀师俞站在鎏金栏杆旁,挺拔的身姿如同雕像立柱。
旋转楼梯处的水晶流苏吊灯洒下斑驳的光影,细细碎碎地映在他脸上,那光影也在他眼底诡异地跳动着,让他周身清贵的气息染上几分危险的意味。
“大少爷。”
钱宜恭恭敬敬地打完招呼,正欲离开。
他一句话让她顿下脚步。
“她让你做什么?”
明明是清朗的嗓音,随和的语气,却瞬间让人有种置身于审问室的恐惧和危机感之中。
钱宜是明时夕亲自的保镖,好用听话,聪明又能打。
平时眀师俞不会过问任何事情,今天却……
钱宜心跳微乱,几经犹豫,战战兢兢地说,“大少爷,我只听大小姐的,很抱歉我不能跟您汇报……”
然而眀师俞却像是没听到。
他微微低头,从眉弓到鼻尖的线条更加凌厉冷漠。
他伸出一只手,冷声道,“东西拿来。”
那只手冷白而修长,极淡的青色脉络在皮肤下隐约可见,从掌心蔓延至结实的小臂。
钱宜盯着那只手,头压得更低,仿佛承受不住男人的威严,她颤抖着将保鲜袋递出去。
他随口问,“跟着夕夕,有三年了?”
“是、是的,大少爷。”钱宜慌忙恳求道,“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大少爷,我需要这份工作……”
局里给她安排的身份是缺钱的孤儿,有点贪心,刚刚在市区里买一套房,每个月需要还将近三万的贷款。
眀师俞神情并未有半分动容,鼻梁上的血痣在细碎的灯光下愈发冷艳妖冶。
他递出两个信封。
钱宜整个人弯成直角,双手接住。
等脚步声走远,她才双手发抖地将信封揣在小西装里,深呼一口气,像是逃过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