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那吏员正愁交不了差,此时巴不得一句,忙递上了早已准备好的田契与地契,“公公请看。”
这两个内侍,一个留在苏宅帮着验收,另外一个就回去找乔昭复命了。
——“昭”这个字,是阿乔当上指挥使后,给自己取的。好歹是朝廷命官,总不好一直没有名字。
乔昭还在宫中。小皇帝在外面游荡一圈回来,正好听见内侍说起苏观卿这一路的行止,等内侍一走,他便道:“我说为什么之前你要扣下给姜姨封赏的恩旨,合着就为了试探苏侍讲对她是不是真心?”
乔昭横他一眼:“阿曈是我至交,我当然得帮她把把关。你别看你姜姨精明,其实也只是个一心扑在书画修复上的痴人,哪里知道男人最是拜高踩低的,他卑微之时便顺着你,等到他飞黄腾达了,难保不会过河拆桥。”
朱见澄就冲着阿乔咧开嘴笑:“乔姨,我才不是那等过河拆桥的。乔姨与姜姨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的。”
“谁同你贫嘴,我先走了。”乔昭到底不放心苏观卿的情况,出宫往苏宅而去。
她是在苏宅后花园的池塘边找到苏观卿的。
苏宅的池塘边有个水榭,水榭下面的池塘中,有一堆突出水面的太湖石。
苏观卿就站在那堆太湖石上,风吹过他的衣衫下摆,颇有种水上仙人的凭虚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