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观卿就这么一直看着她,看着她。他的曈曈,曾经是个那么急躁的人,现在她细细地为他打扫坟茔,做得却那么仔细。
终于,姜曈打扫完了,在他的墓碑前坐下来,倒上一壶酒,絮絮地开始说着什么。
躺在雪地上的苏观卿眯着眼,他拼尽全力却什么也听不到。
他只能看到姜曈红了眼眶,他能感觉到,此时的姜曈孤独极了。
坟茔上的那个自己应该是能听到的吧?不然他又怎么能感觉到坟茔上的那个自己心如刀绞的滋味。
忽然,他听到了曈曈的声音!
“亭曈!亭曈!你怎么样?哪里疼?你醒一醒!”
苏观卿霍然睁开眼睛,所有声音与画面骤然散开,眼前只有姜曈一张焦急的脸庞。
“亭曈!你怎么样?”见到苏观卿睁开眼,姜曈大喜。
“我、我没事。”苏观卿脑子里塞满了刚才那些声音,胸中依旧被那些复杂的情绪填满,竟有些回不过神来。
“没事就行,没事就行,”汪大叔也松了口气,“你要是再不行,只能大叔我背你下山咯。醒了就赶紧走吧,耽误的时间久了,回头回来就赶不上天黑了。”
“亭曈,能走吗?”姜曈关切地望着苏观卿。
苏观卿强行赶走脑中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冲着姜曈点点头:“没事,我能走。”
姜曈搀着他站起来,帮他拍了拍身上沾上的雪和土。
两人依旧相互搀着,跟着汪大叔往山下走去。
他们这次出来,还带着给学生们买笔墨字纸的任务。
山脚下的这个小镇也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