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观卿侧头垂眸,看向正低头认真为他搓药酒的姜曈。
药酒要生效,就得搓到皮肤发热,姜曈搓得十分卖力。
苏观卿就着灶膛的火焰,看到姜曈人中处都冒出点点晶莹的汗珠来。
苏观卿有些心疼,他的曈曈,应该是在书房中挥毫笔墨的,却为他猫在这黑漆漆的灶房中,照顾他这个累赘。
而他却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苏观卿抬起自己的胳膊,用袖子帮姜曈擦掉鼻子下面的汗,柔声道:“回头烧好了水,你先洗吧,你洗完了我再泡。”
姜曈没说话,依旧用力地搓他的十指。
苏观卿知道她这是心情不好。
他后来也听到了汪小石说起曹吉祥的事情。
事情从京城传到小镇,很多真实的细节会丢失,又加上百姓的添油加醋,真相更不可考。
但是有三点是可以确定的——
曹吉祥的确是谋反了。
谋反失败了。
曹吉祥死了。
阿乔的情况却是半点也没有听说。她是否也参与了谋反,有没有暴露,有没有被抓,这些他们都不知道。
这就意味着,他们可能得长久地窝在这个小村子里,这一窝也许就是一辈子。
苏观卿觉得自己是无所谓的,他就是一个贱籍,在哪里都能过。但是曈曈……
苏观卿的目光就这么一直黏在姜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