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曹吉祥,信得过吗?”姜曈坐在阿乔对面,神色一样凝重,“他本就是王振门下,正统帝复辟,他也出了不少力。他当真想要倒戈?”
阿乔嘴角露出一抹嘲讽:“咱们这个皇帝是个最擅长过河拆桥的,他复辟后,便最忌讳人家说他杀弟复位,现在发展到连夺门都不许讲了。之前助他夺门的功臣大部分被他杀的杀,剐的剐。就连忠国公石亨那样的权势地位,说杀也就杀了。曹吉祥眼下是硕果仅存的一个,他能不怕吗?”
姜曈点点头,有些紧张地握紧了两手,声音也有些紧绷,她看向阿乔,问道:“你有把握吗?”
姜曈就算两世为人,说到底都是循规蹈矩的良民,没干过杀人放火的勾当,这一来就是造反杀帝,着实有些太过刺激了。
阿乔就不一样了,她习惯了刀口舔血,危险只会让她兴奋,她蛰伏了这么长时间,为的就是这一刻,此时竟是有些摩拳擦掌起来,她冲着姜曈笑了笑,那不是平日里那种温和无害的笑容。
姜曈甚至觉得,她能从阿乔的笑容中品出几分翻涌的血腥味来。
阿乔摩挲着腰间的利刃,笑着说道:“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中,正统帝不来则已,只要他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智化寺。对了,有一条消息你再帮我传一传。”
她说着,便如此这般跟姜曈交代一番。
……
送走阿乔,姜曈回到书房,将阿乔交代的密讯以蝇头小楷写下来。
此时快到晚饭时间了,赵雀生早已将古画拆旧,画心正面朝下,就平摊在红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