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苏观卿便不敢动了, 老老实实地任由姜曈挽着自己走。
待得交割了书画,姜曈又挽着他往回走。
“曈曈,我听那门房说, 刚刚那家姓曹?”苏观卿刚刚没进门, 就在门口等着姜曈。
“是呀, ”姜曈见他主动说话,心情甚好,“司礼监太监曹吉祥家。”
她拍拍苏观卿的胸口, 刚刚她把曹吉祥给的银票塞在那里了,压低了声音道:“那太监可大方了。”
曹吉祥乃是正统帝夺门之变的大功臣之一,早就权势滔天,是继王振之后的又一个权宦,苏观卿自然是知道此人的。
他有些疑惑道:“可是我记得这位曹太监不大通文墨呀。他怎么会有米芾的真迹托你修复?你们……不会是借书画修复做遮掩,在谋划些别的吧?”
他这话简直一语中的,姜曈眼皮一跳,然而此事她不欲与苏观卿讲,当下急中生智解释道:“不通文墨又怎么了?难道还不许人家附庸风雅了?反正他给得起酬金,那画儿又是真的,我不过一个匠人,难道还要挑主顾了?”
苏观卿迟疑了一会儿,问道:“曈曈,你没有再参与那些事情了吧?”
“没了呀,别想东想西的,”姜曈拉着他的手,挠挠他的手心,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你都回到我身边了,我难道还有别的想头?”
苏观卿不防姜曈大街上耍流氓,他耳朵一红,手下意识捏成拳,却刚好把姜曈的手指包在里面,又忙不迭地撒开手。
姜曈看得有趣,正要继续逗他,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唤了一句:
“观卿!”
姜曈听着声音耳熟,还没反应过来是谁,苏观卿已经蓦的停住脚步,朝着声音的来向“张望”,口中急急地回应道:“拂柳?是拂柳吗?”
姜曈扭头去看,就见街角的阴影处,有一个长身玉立的年轻男子站在那里,正定定地望着他们,神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