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观卿没有告诉姜曈,他刚听说赐婚的消息时,连着数日食不下咽,后面又高烧一场,差点没救回来。吴安想是从旁观察,知道自己没了姜曈,定然生不如死,方才放心放自己出来。
然而吴安到底低估了苏观卿对姜曈的感情。
苏观卿侧头“看”向姜曈:“曈曈,我想着,既然我已经出来了,那些事情还是不要做了吧,咱们就像以前一样,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就好。”
“别乱动!水都弄出来了,”姜曈把他的头转回去,“你的意思是,你也不去找朱见澄的罪证?”
苏观卿把丝瓜络挪到胳膊上继续搓:“如果把朱见澄的罪证交上去,难免牵连到阿乔姑娘,到时候咱们俩全身而退了,反而害了她,我心里过不去。”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不把罪证给锦衣卫,我就得真的嫁给朱见澄那小屁孩了。”
苏观卿抿了抿唇:“或许还有两全的办法,咱们再想想,只是此事你真的还要继续下去吗?现在正统帝已经盯上咱们了。一旦正统帝先一步抓到罪证,咱们就都得死。”
姜曈叹了口气,取过梳子一点一点试图把打结的头发理顺:“观卿,火是我点的,但是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苏观卿脸色一变:“你是说……”
“正统帝宠信宦官,卖国杀弟,又诛杀了不少忠臣,行事荒唐,早已惹了众怒,想要他死的人可不少,里面大把有权有势的。孤木不成林,这些人之前摄于正统帝的威压,没人敢跳出来说什么,可是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他们不是孤木了,他们已经蠢蠢欲动了。”
“那咱们……”
“咱们其实已经做不了什么了,火已经烧起来了。”姜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