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静悄悄的。
这几年气候越发冷得惊人。即便马上就要开春了,大地却丝毫没有要解冻的意思。
姜宅的整个院子都覆盖在雪下,平日里几乎没人从那里走过,雪地里连一个脏脚印都没有,活脱脱就是一幅《月夜庭院积雪图》。
苏观卿的竹杖还丢在阿乔的屋子里,姜曈怕他找不到路,把他送到西厢房门口,晃晃他的手:“你回去休息吧。”
苏观卿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取眼睛上的手绢,被姜曈一把抓下来,她凶他:“干嘛呢!”
“曈曈,我想看一看你,就看一会儿,成吗?”苏观卿恳求道。
姜曈想一想:“成,那就一会儿。低头。”
苏观卿便乖乖地略弯了弯腰,让姜曈帮他把手绢解了下来。
手绢一解开,苏观卿便一瞬也不愿浪费地,朝姜曈看去。
他总是看不够。
如果说他眼盲前看到的曈曈还带着几分孩子的天真淘气,眼前的姜曈却已经完全蜕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她的气质不再跳脱,而是沉淀了下来,带着一种沉稳的气场。
那不是他记忆中,需要他呵护照料的小姑娘,她已然长成了一株遮天蔽日的青松,她的羽翼张开,反而将他庇护得严严实实。
这样的曈曈,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魅力。
苏观卿就这么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姜曈,目光极尽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