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观卿睡你的屋子,你也想得出来!这要是传出去,你以后还做不做人了?”
“你!你让观卿睡你的房间,你这是想要告诉我,观卿就是你的心肝宝贝,谁也不许欺负是吧?”
“你可知你们成不了的!他现在不是阁老家的公子!他是优伶乐户!你!你气死我了!”
姜曈听着她车轱辘地来回说,一直没吭声,由得她发泄,到此时方接了一句:“我跟观卿成不了,难道就得嫁给范延玉?”
“那是你表哥,知根知底的,你们是血脉相连的!嫁给延玉,你必不会受婆母磋磨,你姨母总是疼爱你的。曈曈,你听话,阿娘总是为你着想的。”钟婉词拉住姜曈的手,语气中带着恳求。
姜曈忽然就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把手抽出来,走到了一边:“娘,难道我一定得嫁人吗?”
“你这叫什么话?”钟婉词愕然,“女儿家哪有不嫁人的?”
姜曈走回来,蹲在钟婉词跟前,仰头看她:“娘,所谓‘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可我现在能赚钱,不光能养活自己,还能养活一家人,我并不需要依靠一个男人。”
钟婉词连哭都忘了,她瞪着那双又大又漂亮的眼睛,瞠目结舌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打算一辈子不嫁人吗?”
“娘,你真觉得,把我嫁出去了,我就终身有靠了吗?娘,你想想看,人人都说爹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可他除了一再把妻女推向危险的境地,他还做了什么?还有姜曚,他也是个男人,可他除了败家还会什么?范延玉就更不用说了,他还等着我给他当牛做马呢。”姜曈把道理掰开了,揉碎了给钟婉词讲。
钟婉词试图反驳:“那……那观卿呢?照你这么说,他也是男人,他也靠不住?”
姜曈按住钟婉词的手腕,声音温柔却笃定:“我才是他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