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观卿含糊地“啊”了一声, 继而喜道:“曈曈, 你回来了!”
“帮我拿着, ”姜曈把匣子塞在他手上,转身去开自己屋的门,“做什么不进屋去等我?”
她屋里有炕, 一股暖意涌来, 苏观卿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姜曈见他一手抱匣子,一手捏着竹杖,不方便,便掏出自己的手巾, 帮他擦了擦鼻子。
苏观卿不防被她一帕子轻柔地按在脸上, 当即呆了一呆。
她的帕子还带着体温, 暖呼呼的, 大抵今日装裱的时候, 这帕子被她蹭过浆糊, 上面还带着一股微甜的淀粉味道。苏观卿咽了口唾沫,耳根悄悄地红了。
姜曈没有留意到他的异常,她帮他擦完, 又接过了匣子, 抱进了寝间藏好, 方转出来:“这段时间可累死我了,我再也不要去人家家里修画了。给多少钱我也不去!”
她说着,凑近苏观卿, 拉着人家厚厚的衣襟,拉得他微微俯下身,正要在他耳边悄声告诉他今日朱瞻墡的话,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有钥匙不进书房等我?非要在廊上喝风?”
“我的钥匙,在表少爷那里。”
姜曈大是不悦,眼睛都立起来了:“苏观卿!你胆敢把书房的钥匙给别人?!”
“不是我给的,”苏观卿慌忙解释,“是他从我这里抢走的。”
姜曈面色一肃:“怎么回事?”
苏观卿便一五一十地将白日的事情都讲了。
“……后来表夫人出马,表少爷方放弃了,不过却不肯还我钥匙,我怕他会悄悄进去捣乱,便一直守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