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吱呀”一声,轻轻打开了,钟婉词无可奈何地看了看苏观卿,开口底气就有些不足:“观卿呐,这几天委屈你了。”
“夫人,我如何委屈都不妨事的,但是书房是曈曈最看重的地方,不能让别人乱来呀!”
“别人?什么别人?”斜刺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尖锐的女声,“谁是别人还未可知,我儿子可是曈曈血浓于水的表兄!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离间了。”
钟嬿歌见自家妹妹不说话,便揪了一下她的胳膊:“你说呢,妹妹。”
她做姐姐的,从小就被父母赋予了管教妹妹的权力,向来就是这么管教妹妹的。
钟婉词本就是个柔懦寡断的人,被这么一揪,她的童年阴影瞬间被唤醒了,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服从,当下她唯唯诺诺道:“观卿,这到底是我家的家务事。你就别管了。”
其实这段时间钟婉词的沉默,已经让苏观卿明白了她的态度,但是她当面这么讲,一时间,苏观卿好似被人兜头打了一闷棍,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是呀,一个下人,倒管起主家来了!”钟嬿歌尖刻道。
苏观卿定了定神,正色道:“是,我是下人,可作为下人,为主人尽忠总是要的,大小姐的书房,我不能让任何人破坏。”
钟嬿歌不满道:“哟!这话说得!这女人最重要的是针凿女红,弄个绣房是正紧的,弄个书房干什么?要考状元呐?”
她瞥了眼钟婉词:“你也是的,你说这家让你管得,下人都能蹬鼻子上脸了,还纵得这丫头如此任性。等着她嫁过来,我且得费功夫教呢!”
钟婉词只是懦懦:“可是曈曈喜欢,而且她修画很赚钱的,咱们这个宅子,都是她修画赚来的。”
“什么?”钟嬿歌的语气上挑,“修画能赚这么多?”
钟婉词点头:“是呀,这个宅子也就花了她修一幅画的钱。之前我的嫁妆被姜曚当出去,也是曈曈用修画的钱给我赎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