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赵雀生知道老师这次是要锻炼自己,有了昨天的尝试,她信心大增,也没有再扭捏,而是立即上前准备托命纸。
只见她手法熟练地将画心背朝上放好,在上面刷好浆糊,然后用干净的棕刷将命纸往画心上刷。
其实贴命纸,也是有讲究的,万不能单单朝着一个方向刷,那样不是会刷破纸,就是会在两张纸之间留下气泡。
姜曈几乎是用最苛刻的标准观察着赵雀生的动作——
见她一丝不苟地用棕刷在命纸上以“米”字的走向,将整张命纸正正地贴在了画心之上。
气泡全被棕刷赶走,浆糊的用量不多不少,薄薄的命纸也没有破损。
姜曈颔首道:“单是修缮手法而言,你都可以出师了。”
其实以姜曈的惯例,她基本上是不会这么直接地夸奖徒弟的。
旧时的师父都是这样,只是一味严厉,谨防徒弟飘起来。
但是赵雀生的情况特殊,给她架云上,她都飘不起来,比谁都脚踏实地。
况且姜曈也没乱讲,若是以隔壁的那位胡老先生为标准,赵雀生的确是可以出师了。
果然,在听到姜曈的夸奖后,赵雀生脸颊飞过一抹红晕,却把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她小小声道:“不成的,徒弟还有好多要学的。”
……
姜宅·下人房
这日午饭后,苏观卿点着竹杖回到了下人房里,他自己的榻上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