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全靠着曈曈,幸好这孩子是个有主意的……”
钟嬿歌打断她:“你也糊涂!曈曈才多大!不过是个未嫁女,这哪有让小丫头主事的道理。”
钟婉词茫然地眨巴了一下她那双通红的大眼睛,有些无措:“可……”
“可什么可!真遇上事儿了,也只有男丁才能靠得住!曈曈再有本事,你难不成还能指望她出面斡旋,把妹夫救出来吗?你也别怕,如今我们娘儿俩来了,定不会让你再受委屈。”钟嬿歌道。
范延玉适时插了一句嘴:“姨妈,您放心吧,有我在呢,定护着你们母女周全。”
钟婉词被这话戳在了心口最柔软的地方,眼中又溢出泪来,她拉着钟嬿歌的手只是哭:“姐,你们怎么早不来,若是之前怀山病重的时候,你们在我身边,我也不至于没主意。”
钟嬿歌道:“哎呦呦,你看看你,从小就爱哭,这都当娘的人了,怎么还爱哭,你呀!就是没个主心骨。要是当年你生了个儿子还好,可惜又是个丫头,不能顶门立户。不过也没关系,以后延玉就是你儿子,你们这个家,他帮你当。你可愿意?”
钟婉词忙不迭地点头。
……
只因胡邵青那最后一张画心送得太迟,累得姜曈跟赵雀生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姜曈便没打算去找苏观卿,她在廊下跟赵雀生嘱咐了一句:“今晚好好睡一觉,等着明日过去,画心该干了,咱们就要开始托命纸了。”
说罢,师生二人便各自回房。
赵雀生打着哈欠,正开自己的房门时,忽然听到隔壁有响动。
她以为是苏观卿出来了,扭头正欲去问安,待得看清,却是愣住了——
从西厢房里走出来的,根本不是苏观卿,而是一个矮胖的陌生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