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或许可以。但是景泰帝的母亲已经降为贤妃了。眼下的太后是正统帝的生母。吴家人显然也是指望不上的。”
阿乔摇了摇头,换了个方向:“朝野上若是有助力也是一个法子。”
听她这一说,姜曈猛地想起叶盛,便将之前种种跟她说了——
“……此人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与观卿猜测,他也许是景泰帝一方的。”
“叶盛?”阿乔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头,“我会设法试探他的态度。”
“到底是造反的事情,他便是当真同情景泰帝,未必肯将身家性命悬在这个事情上。”姜曈有些忧心。
阿乔老神在在地笑起来:“拉人下水这等事情,我们这些跑江湖的最擅长了。他若无意于此便罢,但凡有意,我定会将他拉入咱们这边的。但是光有重臣也不够,还得有宗室,还不能是微末旁支,得能在这件事上说得上话的……”
姜曈想起一人,问道:“你说襄王如何?”
襄王朱瞻墡今年已年过五旬,是明仁宗朱高炽的第五子,跟正统帝他爹是一母同胞。
土木堡之变后,因他辈分高,血统也正,朝中本打算奉迎他做皇帝,被他拒绝了。
正统帝复位后,对这个叔父礼遇甚隆,甚至派他代天子祭祀祖庙。他的地位可以说在所有的宗王之上。
这么一个人若是肯为景泰帝遗孤背书,这事儿便算是有点谱了。
阿乔的眼睛亮起来:“你能搭上襄王的线?”
姜曈想起赵吉的话,唇角浅浅地勾了一点:“我试试看。”
她俩又细细谋划一番,等着商量完,姜曈从阿乔屋子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在檐下停住脚步,看了看头上,雪已经停了,天空黑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黑黢黢的天空好像一整个压下来,压在她的心口,令她觉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