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曈脸色沉了沉, 却也没让人去寻赵雀生, 只是从袖中拿出钥匙, 开门走了进去。
赵雀生的桌上放着她这段时间的练习。
现在的小雀生已经有能力独立修复书画了。于是姜曈在旧货摊上收了一堆破旧书画给她练手。
此时她刚修复好的一卷正平摊在红案上。姜曈踱步过去, 仔细看看,面上的神色就稍缓了些。
检查完徒弟的功课,姜曈这才将那幅《渔父图》取出来, 吩咐奴仆烧水, 准备开始拆旧洗画。
赵雀生就是这个时候走进书房的。
她一看到姜曈, 先是惊讶了一下,眼底露出一抹喜色,接着想是意识到自己迟到被老师抓包了, 又有些羞愧,再然后不知她想到什么,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姜曈根本没理她,只是埋头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渔父图》。
赵雀生没说话,也没继续去修自己的画,只是站在姜曈跟前,不停用脚尖钻地,显然是在纠结什么。
等到奴仆端水进来,姜曈才抬头瞥了眼赵雀生:“有话就说。”
赵雀生捏着衣角,耷拉着脑袋,期期艾艾道:“……可是师父不让我告诉老师。”
姜曈眉毛微挑:“长本事了,敢跟你师父合伙来欺瞒为师了?”
赵雀生吓得一个哆嗦,连连摆手,当场就把苏观卿给卖了:“没有没有,徒儿不敢。是师父不肯喝药,徒儿跟风公子劝了好久,他也不肯喝……还不让我们告诉老师。”
姜曈手中排刷刚浸饱了热水,还没拎起来,就是一顿:“他为何不喝药?”
赵雀生一脸迷茫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