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姜怀山冲进来,救下苏观卿到现在,姜怀堰并未出手阻止,只是冷眼看着,此时方恨恨道:“你最好祈祷他知道些什么,他要是当真不知道,咱们这几年的布置也就打了水漂了。”
“打水漂!”姜怀山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难听,“从苏兄一死,咱们这事怕本就成不了了。天意如此,岂是我辈之过。”
“你说得轻巧!苏阁老一死,你也倒了,这些日子全是我在撑着,我苦苦撑了这么久,你说放手就放手?”
姜怀山气得一拍地面:“你以为我不想继续,我全部的身家都投在这里面了,我甚至连休书都写好了!但是现在找不到皇嗣,我又能如何?没有皇嗣,咱们便是成功了,你打算让谁当皇帝?你?还是我?”
姜怀堰一听这话就炸了,他指着姜怀山怒骂:“当日苏阁老下狱之时,我就说动手,你偏要等,若是早动手,说不定苏阁老还活着!”
见提到此事,姜怀山心头掠过一抹愧怍,当日他是为了稳妥起见不假,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事到临头,他也的确是怕了的。
姜怀堰见他不吭气,嗓门更大:“这便不提了,苏阁老死后,若不是你忽然病倒,咱们错过去接皇嗣的时机,现在也不至于抓瞎。”
“若非姜曚对我下毒,我又何至于在这关键时候病倒!”姜怀山终于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一句。
他们拿姜曚当障眼法用,可这姜曚虽蠢,却也没蠢到底。
他虽未发现姜怀山到底在做什么,却已经感觉到了危机,竟是先下手为强,给姜怀山下了毒。
也不知他下毒的时候,是心慈手软了,还是经验不足,毒没给够,姜怀山并没有死,只是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