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泉、映、净……月泉映净!这是苏月泉公子的画?”小丫头那紧张兮兮的心情登时转变为了雀跃。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她师父亲笔的画作。
画得……赵雀生对笔墨三昧的体味还不够,无从判断,但是她一眼就认出来,画中那携手御风,翩若游鸿的两位仙人,正是她的两位老师!
“你这小丫头倒识货。”那藏家见她这个反应,不由笑了出来。
他年约四十,不笑的时候有些不怒自威的意味,笑起来倒是个顶和善的大叔。
赵雀生已经听姜曈与苏观卿数次说到这幅画。
这画原本是苏观卿送给姜曈的,只可惜当年的小姜曈不肯收,便一直存在苏府。
直至苏家获罪,这幅画一同被抄没,后来又被变卖,几经易手,不知藏在谁的手中,不想今日竟到了眼前。
赵雀生忙道:“实不相瞒,这画我的老师寻了许久,不知雅士能否割爱?我的老师愿意出钱买下来。”
那藏家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卖,不卖,鄙人今日是来修画的,不是来卖画的。”
赵雀生暗中打量对方,见他衣着素朴,并无仆从侍奉左右,就是来这一趟也并未坐车,想来也是普通人家,若是多出一点价钱,未必不能说动他,遂恳切道:“这幅画我的老师记挂已久,雅士只管出价,都是好商量的。”
那藏家笑道:“苏月泉的墨宝,谁不想要呢?你看这画中二仙,轻逸飘摇如轻云之蔽月,似流风之回雪,简直叫人神往。听说苏月泉作此画的时候,尚未及冠,果然是少年英才呀。”
他说着又叹息了一回:“可惜天妒英才,如此妙手丹青竟……哎。这幅画鄙人可是要好好保存的,小丫头就不要跟我争了。”这藏家想是江南人,官话当中还带着吴语的软侬。
倒让赵雀生生出他会心软的错觉,愣是跟他磨了好久,直磨到快吃午饭的时候,姜曈见她久不回来,找了过来。
赵雀生一见姜曈来了,心中也松口气,忙走过来,将事情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