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他怎么拐着弯打听,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就连苏观卿同姜家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也没闹明白。
直到后来风拂柳来探望苏观卿,谢满仓借着端茶倒水的机会,在旁留心听着,方知道原来苏观卿竟曾是乐班琴师,从那时候开始,他对苏观卿的态度,便没有之前那么殷勤了。
偏偏苏观卿脾气好,便是被他怠慢了,也并不着恼,谢满仓便日渐变本加厉起来。
每日的吃食,总是紧着自己,残羹剩饭才给苏观卿。
苏观卿的衣衫他也偷偷拿去穿,反正他就是在苏观卿跟前晃,苏观卿也看不见。
直到有一回,他不小心将袖子划出来一个口子,才叫苏观卿发现了端倪。
可他抵死不认,苏观卿也无证据,只好作罢。
谢满仓得意起来,索性装作一副被冤枉了,气不过的样子,连苏观卿叫他补一补那破洞也不肯,只道:“公子那衣衫料子好,我这粗手粗脚的,补坏了如何是好?”
苏观卿无奈,只能自己摸索着补。
他这些年无人伺候,针线活倒都是自己在做,成果嘛,难看是难看了些,至少缝得还算结实。
缝着缝着,脑海中忽然响起姜曈的声音:“以后这些活计,你来找我。”
那是他们一起去买修复工具时,姜曈捏着他的丑荷包时说的话。
当时听见这话心中的熨帖似还在心头,苏观卿心中一酸,手一抖,顶针便从他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咕噜咕噜地,也不知滚到了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