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什么活儿,不接什么活儿,跟谁相处, 不跟谁相处, 完完全全都是她自己说了算,谁也别想在她面前指手画脚。
甭管是有地位的大官,还是有钱的贵人,就是捧着千两黄金, 万两白银请她修画, 她不想修的, 也一样拒绝。
当一个习惯了把控一切的人, 发现自己在最得心应手的地方居然失控了的时候, 自然会浑身难受的。
……是这样的, 一定是的。
姜曈堪堪稳住心神,沉声问道:“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想好了再答复我, 你当真想要一个人留在这里?”
苏观卿依旧没说话, 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成, 你要留下就留下。”那股无名火再度蹿了起来,再也控制不住,姜曈恼极, 扭脸就走。
直到全家搬走,姜曈都再也没有同苏观卿说一句话。
但赌气归赌气,她依然遣了个小厮来照顾苏观卿。
那小厮二十出头,甚是勤快,买菜、做饭、洗衣、煎药都是那小厮做,苏观卿倒是闲了下来。
他无所事事,又看不得书,作不得画,跟那小厮也无话可聊。
每日里大部分时间,他都待在书房中。
姜曈一走,原本满满当当的书房便空了。
她平日要用的工具,基本上都搬走了,留在书房的不过是一些七零八碎的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