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俩就这么默契地一个颠来倒去地背,一个沉默不言地听,谁也没有要主动交流什么。
到接笔的阶段,姜曈倒是慢下来了,她先是对着原画仔细揣摩临摹了一份,借此充分领会了原画笔意后,又将那张完整揭下来的命纸补全,之后才在画心上进行接笔。
最后装裱出来,果然是毫无修复的痕迹。
许功喜得要给姜曈增加酬金,被她严词拒绝,只拿了原本说好的剩余两百两酬金。
这么一来,姜曈手中彻底富裕了,她将钟婉词当日当出去的陪嫁能找到的都赎回来了,又在城中物色了一个两进的院子。
严格来说,院子是姜怀山去找的,买卖却是姜曈去办的,整个交易,姜怀山半点银子的毛都没摸到。
姜怀山对于女儿拿他当贼防,这个事实非常生气,但是他到底没好意思跟姜曈抱怨什么,只是背地里跟钟婉词唠叨了两句,叫钟婉词一个“还不怪你自己”顶了回去。
买了新院子,姜曈又请了几个仆人,收拾妥当后,便计划着全家搬过去。
也就是到这个时候,姜曈才主动跟苏观卿说话。
然而苏观卿听说要搬家后,却并无半分喜色,只是问道:“曈……大小姐,搬过去后,这个院子要如何安排呢?”
“卖掉吧,”姜曈已经懒得再去纠正苏观卿的称呼了,“等搬过去,你也有自己的房间了,以后不用躲我躲到灶房里面去了。”
苏观卿道:“卖房不是一朝一日能卖掉的,这期间,总要有人看着房子。”
姜曈的脸色又不大好看了,她抱着胸怒视他:“你什么意思?”
苏观卿看不到姜曈的表情不对,却已经听出了她语气的不善,却依旧坚持道:“我的意思是说,我可以暂时留在这里看房子。”
“你不想跟我们一起搬过去?”姜曈的脸黑黑的,比锅底还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