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偏爱,他生下来母亲就撒手人寰,他费尽全力,以为能得到父亲的青眼,父亲却连他的性命都不在乎。

曈曈……曈曈又怎么会喜欢自己呢?曈曈本来就不喜欢自己的。

他不应该放任自己做梦了。

他实在是害怕,如果曈曈还肯跟自己说着那些话,对自己还这‌么好,自己又会沉沦下去。

况且,他还答应了钟伯母。

于是,最终他艰涩地答道:“是,我不想。”

昏暗的灶火中,苏观卿捏紧了烧火棍,指节寸寸发白。

姜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想清楚了?真的不想跟我聊那些了?”

“……想清楚了,你别跟我说那些了,我真的,不想听。”苏观卿字字艰难,却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说完只觉一阵难以忍受的绞痛,从心口烧起来,迅速蔓延到他的五脏六腑,他不由下意识地朝前躬下身子。

……自己说了那样的话,依曈曈的脾气,一定‌会气得扭身就走,从此再也不肯跟自己说一个字。

……好不容易曈曈才肯理会自己,好不容易曈曈才愿意同‌自己聊天‌,好不容易他们才有了今天‌的亲近……

就在他绝望地等‌待着姜曈离开的脚步声时,一股力道扳住他的肩膀,强行让他直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