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曈正往苏观卿碗里偷渡醋加多了的糖醋排骨,见她已经开始擦嘴了,惊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还吃吗?”
赵雀生规规矩矩地站起来:“谢谢老师,我吃饱了,我回去做功课,老师慢吃,苏公子慢吃。”
她说的功课,是指姜曈给她安排的练习——姜曈将一张纸掏了个洞,让她将整个洞边缘不到半个红豆宽的距离搓薄一半的厚度。
这个步骤业内称为“做口子”,是修补画心漏洞的必要工序。
听着赵雀生的脚步声走远,苏观卿笑着对姜曈道:
“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你这徒弟,怎么跟你似的,就知道埋头干活。”
“这孩子有干劲儿,我看将来能学出来。”姜曈看着赵雀生走进书房,眯着眼睛笑道。
一听姜曈这个老气横秋的语气,苏观卿就忍不住莞尔。
姜曈拿肩膀去撞他:“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苏观卿努力把嘴角往下压。
钟婉词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姜曈与苏观卿并肩而坐,亲密无间的样子,不禁神色微变。
她踌躇了一下,到底没出来,又转回去了。
苏观卿好容易控制住表情,问道:“曈曈,如今这个时节,北郊的桃花林当开了,你想去看看吗?”
“不去,没空,”姜曈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有画要修呢。等修完,桃子都该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