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泰斗的声音充斥着威严,赵吉顿时好像回到了学徒时,一时连肝都有些发颤,下意识连称呼都换了!
“呃……这个……徒弟愚笨,还请老师赐教!”
“你试想,如果画心有颜色同桌案一样,揭裱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赵吉一拍肚子,恍然大悟:“如果画心有颜色同桌案一样,揭裱的时候分不清彼此,便容易误伤画心!”
到底也是有经验的匠人,他立即便能举一反三:“而且两者颜色不一致,有助于咱们发现画心的破损情况!”
他说完便讨夸奖似地去看姜曈,见姜曈满意地点点头,他就像小时候做学徒那会儿一样,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然而他这个笑容没能维持多久。
接下来的揭裱环节,因为命纸老化,没法直接整张地撕下来,而作为画心的绢丝又早已脆化,为了尽可能地保护画心,他们只能用手指一点点,轻轻地将命纸搓下来。
这个环节往往需要几日的时间,姜曈没有再让赵吉一个人做,而是洗干净了手,跟他一起揭裱。
等到赵吉搓完一个角,自觉手法熟练,动作迅速,打算求夸奖,谁知抬头一看,表情就僵住了——
姜曈的进度是他的三倍。
而且姜曈揭过的地方,画心光洁平整,没有一丝命纸的残留。
而他自己为了怕伤到画心,有些地方的命纸还是残留了。
赵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