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我别跟我爹置气,劝我进屋里跟他们一起吃。”

姜曈的记忆中,苏观卿小时候没少跟她拿大哥哥的范儿,总跟她唠叨这个,唠叨那个的,现在一声不吭,就显得有些反常。

“其实我觉得你没那么生气。”

这回换姜曈发愣了:“我没那么生气?”

“你生气的时候,不是这样的表现。”苏观卿温声道。

“怎么说?”

“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我总觉得你现在跟以前不大一样了,以前你的喜怒哀乐都很浓烈,就好像……”苏观卿停了一下,嘴角略向上勾了勾,“画画的时候,用笔狠狠地戳了一下颜料,落在纸上,总是最浓最重的,让人一眼便能留意到。”

“那现在呢?”姜曈扒拉了一口饭。

“现在……”苏观卿想了想,“就好像三矾九染时,第一次染出来的样子,淡淡的。”

“许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不也一向淡然吗?定是你影响我了。”姜曈随口道。

“不,不是这样,”苏观卿侧着头,像是在找寻合适的形容,“不光是淡,而像是隔着一层什么,看得见,却总不真切。”

苏观卿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别听我瞎说,我都不知道自己这是在说什么胡话。”

他没有看到姜曈眸中一闪而过的惊讶。

她诧异于苏观卿的敏锐。

苏观卿说的没错,她不就是身处一场梦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