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一走,就问一问,有时候遇到好心人,给他指指方向,但有时候“好心人”指出来的方向却截然相反。

苏观卿已经走了十来条街,却依旧没有走到衙署,反而因为扯着嗓子一路问人,搞得自己口干舌燥。

他走路的时候,竹杖点在前面,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他是故意点得重一点,好提醒前面的人让一让。可惜他眼下是在闹市,环境特别嘈杂,竹杖点地的声音便被掩盖了。

他心里又急,走得又快,好几次撞到别人身上,招来一片骂声。

在又一次竹杖戳到路人的脚上,惹来一通斥骂后,苏观卿一面弓腰道歉,一面压抑住心中那份油然而生的自我厌弃,继续提高了已经有些沙哑的嗓子,问道:“劳驾,请问衙署往哪个方向走?”

身边熙熙攘攘,问话却无人回应。

苏观卿清了清嗓子,再度嚷了一句:“劳驾,请问衙署往哪个方向走?”

第20章 仇人血 姜曈好像被烫了一下,下意识又……

不远处的茶楼二楼上,刚唱完曲儿的风拂柳正百无聊赖地倚窗磕着瓜子。

忽然他目光一定,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风拂柳一惊,把瓜子儿往桌上一抛,噌噌噌地就下楼去了。

等到他下楼,苏观卿已经得了好心人的指点,往东边走了一小段了。

风拂柳追过去,一把拉住苏观卿的胳膊:“观卿!”

苏观卿一听到这个声音,当即心中一喜:“拂柳?你怎的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