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观卿摇了摇头,黯然道:“这个方子,我现在吃不起了。”他还是首辅公子的时候,自然什么药都吃得起,可抄家之后,却也不得不断了药。
大夫立即就知道他的意思了:“方中有一味藏红花,价格的确不菲,可若是换成别的活血药,效果只怕会大打折扣。”
“还是换一味吧。”苏观卿温声道。
“不换!”姜曈忽然出声。
苏观卿吓了一大跳,一下子有些慌乱:“曈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会儿了,”姜曈按住苏观卿,对大夫道,“就照原方抓吧。”
大夫委婉提醒:“如果照原方吃,他这个病情,若果吃药就得一直吃,中间如果断了,前面吃的就都白费了。”
他这意思就是,你能负担起以后的药费吗?
苏观卿忙道:“曈曈,我没关系的,也不是非要看得见,我其实已经习惯了……”
姜曈根本不容他说话,一巴掌把想要站起来的苏观卿按了回去,一锤定音道:“就按我说的办。”
她这么重重一拍,愣是把苏观卿那颗忐忑的心拍了回去。
这么霸道,的确是他心许的那个曈曈。
等到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家走的时候,苏观卿心情大好,连肩膀上死沉死沉的大米都好像变成了轻飘飘的棉花,浑然没有留意到姜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姜曈生气了。
一路上姜曈都没说话,直到两人回到了家里,苏观卿卸下了负重,她才陡然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