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高的水平,便是无论是正面,还是上下左右来看,都看不出任何的破绽,这在业内被称为“四面光”。
赵吉入行至今,也没有见过一回。
而姜曈这幅,正是做到了“四面光”。
所以赵吉最开始会本能地以为这根本是另外一幅画。
可他毕竟是见过修复前的样子的,画作的笔意、细节他都记得,确确实实是同一幅画,况且修复过的画作,其实修复得再好,其价值肯定也及不上未曾损坏过的原作,姜曈没有骗他的理由。
可这样的手艺,怎么可能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能练成的?
赵吉想着,便想当然地以为,姜曈背后必有高人。只是既然高人不愿面世,他又何必拆穿?
当下赵吉放下画作,由衷道:“姑娘竟有这样卓绝的手艺!老夫佩服!”
“岂敢,岂敢,”姜曈道,“之前托赵掌柜帮忙打听买家,不知眼下可有人属意这幅画?”
“这……呃……”赵吉面色就有些尴尬,老实说,他之前根本就没相信姜曈能修复好这幅画,这买家自然就没去打听过。
姜曈哪里看不出来他这层意思,她之前寻到裱褙铺,本也不是图这掌柜帮她卖画,见此,她浅淡地笑了笑:“无妨,书画买卖总得看缘法,再好的画,也不见得人人都喜欢。之前我囊中羞涩,不得已向掌柜的讨要了几张老纸,眼下也该将这账结了。”
她说着就要掏钱,赵吉却道:“且慢。那几张纸说了是送给姑娘的,岂能收钱?还有,这画我买了。”
姜曈动作一顿,愕然抬头看向赵吉,这掌柜的肚满肠肥的样子,可不像是能为书画一掷千金的雅士。
“我出一百六十两,姑娘可愿意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