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姜曈声音的那一瞬,苏观卿那个凛然的神色就消失了,他有些慌乱地往后退了两步,却直接撞到了照壁上,反而避无可避,当下更是慌得手足无措,连竹杖都差点没拿住。

“曈曈,你、你怎么来了?”

姜曈伸手拉住他,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解释道:“之前你不是让我去挖东西吗?咱们今日去挖。”

其实苏观卿早就把埋宝的位置告诉了姜曈,她完全不用来这一趟,但她就是不想苏观卿一个人一直待在那间臭臭的屋子里,她就想带他出去走走。

那边的狗咬狗很快被院中的乐户们分开了。

姜曚早就让酒色掏空了身体,这一场架完败,被打得鼻血直流。

那班头对着姜曚啐了一口,又指着苏观卿,怒道:“苏观卿我告诉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早晚都得认命!”

“他不用认命,”姜曈挡在苏观卿面前,冷声道,“我会赎他出去。”

班头嗤笑起来:“你姜家落魄成什么样了,你道我不知?你那个好哥哥把祖产都赌光了,眼下全家都靠着苏观卿卖唱养活,你还赎他?说什么大话呢!”

姜曚还知道要脸,给人当头当面地揭短,立即就要炸:“你血口喷人你!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姜曚!不用跟他掰扯这些,”姜曈到底不是少年心性,并不愿跟人逞口舌之利,“是不是说大话,一月之内便见分晓。我一个月后来赎观卿,这一月之内,我希望你不要再逼观卿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想让我等一个月?也不是不行,如果一个月后你没钱赎人”班头看向苏观卿,眼底精光一闪,“苏观卿,你怎么说?”

苏观卿已经被姜曈那句“他不用认命,我会赎他出去”给砸懵了,那一瞬间,他只觉得便是死了也值了,当下不假思索道:“我便听凭班头吩咐。”

“行,”班头志在必得地点点头,“一个月我还是等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