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世阿乔要是不打算离开,改头换面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当下姜曈并未多说,只是点点头,将自己的衣衫取出一套给了阿乔。

数日后,姜父的情况当真见好,每日里也能清醒一会儿了。

这日姜曈刚把药煎好,老不着家的姜曚就醉醺醺地闯进了灶房。

姜家人的模样原本都是不错的,只可惜姜曚在酒色中浸染的时日久了,虽然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整张脸却像是泡发了似的,让人根本不忍直视。

他一进来就看到了灶房中多了一个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陌生女子,当即一愣:“你是何人?”

阿乔佯作羞涩地低下了头:“奴家是小姐刚买回来的丫鬟。”

姜曚下意识看向旁边正在煎药的姜曈,脸色变了变,最终没有理会阿乔,只是笑问姜曈:“这又买丫鬟又买药的。妹妹哪里来的钱?”

在姜曚出现的那一刻,姜曈心中积攒了几十年的仇恨“轰”一下,如井喷般翻涌上来。

那一瞬间火遮眼,她恨不能拿起一旁的菜刀,朝姜曚砍过去,抽出他的筋,放干他的血。

可她到底并不真是十来岁的孩子,积年的阅历维持着她的理性,有阿乔在,她杀姜曚容易,可杀了人,她就照顾不了爹娘,也照顾不了观卿了。

仇,她当然要报,却不能脏了自己的手。

是以饶是她心中恨意奔腾,面上却丝毫也不显露半分,只是有条不紊地用湿帕子垫着药罐,往碗里倒药水。

“是苏观卿又给妹妹拿钱了?如何不拿给哥哥?”姜曚话出口,想是意识到自己这目的太明显了,语气一转,“你说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自己去抓药,让人骗了可如何是好?不是哥哥唠叨,这外面坏人可多了,有些蒙古大夫,专门谋财害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