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她便确信了,此时的奇特境遇定然是老天怜她一世孤苦,让她一圆平生遗憾的美梦。
姜曈卡住对方的腋下,奋力朝着远离火舌的窗口拖去。
但是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力气,她再是从小习武,到底年纪小,虽然能拖动阿乔,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将一个比自己还高一个头的人抱过齐胸高的窗口,手一脱力,两人都摔倒在了窗下。
姜曈对上了阿乔的眼睛。
姜曈还记得当年乔老大,彼时对方已经年近五旬,眼底尽是对江湖打杀的厌倦,只可惜身上干系众多,到底脱不开身。
而现在的阿乔只是一个身怀绝技的小角色,无权无势,孑然一身,然而就算是浑身不能动弹,眉宇间却透着一种莫可名状的劲头,眼珠子还在乱转。
姜曈没来由地笑了一下,倒着气宽慰道:“你别怕,我定会救你出去。”
就算是死在这里了,故人相逢黄粱,也算美梦一场。
阿乔的眼珠子就转得更快了,手指微动,显然意有所指。
姜曈顺着阿乔视线所投的方向看去——
那里只是一块块木板凑成的地面而已。
姜曈心下一动,走过去,用力一跺,一块木板便掉了下去,直落入下面奔腾不息的运河当中。
楼下,风拂柳抱住苏观卿的腰,死活不让他往火场里面冲:“你进去做什么?你又看不到!你别指望我陪你进去!我还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