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觉不太对劲, 稳了稳心神, 出声道,
“听你说得这样厉害, 我倒真有些好奇了,不知可否见一见这位大师傅?”
陈洛川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十分不解姜月怎会突然又信了这伙计鬼话。
伙计也不知姜月为什么改了主意, 高兴之余又面露难色,
“客官, 嘿, 这恐怕不行…大师傅从不在人前露面。您待会儿吃了菜,若有什么想法,只需告诉我, 我一溜跑着去替您传话,来回就一眨眼的功夫,您看怎么样?”
然而伙计越是推辞,姜月越是心中生疑——若这不是店家的噱头,一个厨子百般推辞不肯露面,实在可疑。
“你可知你面前的是谁?”姜月忽然沉下声音,“此乃当朝首辅,身份尊贵,怎可让身份不明之人碰了他的吃食?若此人包藏祸心,蓄意下毒谋害,你可担待得起?”
陈洛川震惊抬眸。
陈洛川想不明白姜月怎么会有这种猜想,他这些日子早出晚归地审人抓人,抄家灭门,若还能叫异党大摇大摆地混进食肆,甚至掌握了他的动向蓄意谋害,那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废物了。
但同时,陈洛川又忍不住感动得一塌糊涂——她这是在……担心他吗?
她会担心他,是不是又代表着他们之间即使横亘的禁锢和怨恨,也终于或多或少生出了一点温情呢?
陈洛川心中涌起千万般情绪,一时心头火热,想向姜月求证是不是终于对自己有了一丝喜爱;一时又出于雄性本能作祟,想解释自己并不是那等随意就被害死废物,好让妻子有更多的安全感。
他眸色微暗,“传我的令,去将那厨子叫来。”
伙计哪里见识过这,承受不住这双倍的压迫,忙不迭跑了。
他只是个小伙计罢了,大师傅规矩再大,见了更大的规矩也要低头。
一直到被领进雅间,陈洛川都保持着愉悦中略带困扰的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