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察觉到姜月呼吸十分绵长均匀,又联想到她这几日的反常举动,忽然变打开了某个关窍。
他当即叫来丫鬟,呈上来姜月这边一应日用的记录,果然发现端倪——使用烛火的数目自月前开始忽然增了两倍不止!
以姜月在府中的地位,多用点灯烛根本无人在意,丫鬟也没想到特意拿出来上报,竟真就让这女郎神不知鬼不觉地过上了昼夜颠倒的日子。
陈洛川那个气。
但对上姜月疑惑的眼神,他又说不出重话,只得好声好气地劝,
“你是医者,更该知道爱惜身体才对,要编书慢慢编就是了,古人编书哪个不是经年累月,何须急于一时?”
谁知姜月听了,慢吞吞摇了摇头,
“此言差矣。”
陈洛川差点跳起来。
好在姜月紧接着便解释了,“编书之事甚是繁琐,一二十年能成书已是焚膏继晷的结果,之后还有印发一类的事务需要奔波,多得是人来不及等到所著问世便撒手人寰···幸运些的能有门生后人可以帮忙继续整理编纂···但我又没有,只好自己抓紧些。”
陈洛川冷笑一声。
他没继续多说什么,姜月便以为是被自己说服了。
当晚,她照旧点了灯。
一道修长的影子落下来。
姜月提着笔疑惑抬头,“你挡到我的光了。”
逆着光,她看不清青年的神色,只有暗色的轮廓在烛光中显得格外利落。
对方似乎牵了牵嘴角。
然后干净利落地把灯盏全灭了。
四周骤然黑下来,姜月不适应地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