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二公子昨日游湖时见一池莲叶间几株早开芙蓉,一时兴起独自泛舟去采,却不慎失足落水,衣衫被荷茎缠绕不能浮起,待随行的书童发现不对喊来人,已来不及了。”
管家低头道,“大人,这是崔家人发出的讣告。”
崔府上下已然挂满了白巾,满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赶来吊唁。
崔阁老神色灰暗地坐在灵堂中,几乎一夜白了头。
崔大娘子形容憔悴不已,仍要强打着精神主持丧事。深陷的眼窝里除了哀恸还有深深的焦灼。
她和父亲都看不上陆柒,和陆柒都没过有真正的结盟关系,都只是从旁观望着崔菡这一场婚事而已。
现在崔菡一死,陆柒就完全不受崔家牵制了。
来往宾客还在毕恭毕敬地哭泣吊唁,无人知晓这所府邸的前路已在迷雾之中。
姜月作为首辅正妻自然不能缺席——虽然她不承认这个身份,但陆柒的丈夫意外离世,她于情于理当来吊唁一番。
“崔二才情超出众人,性子却不倨傲,原还想着往后为你们引荐的。”陈洛川念了讣词,带着姜月退出灵堂。
崔府奢华,草木亭台皆雕琢入微,如同建在瑶池中一般。陈洛川即使来过几次,也仍有些目不暇接之感。
这样一座府邸,不知耗费几许民力,也难怪陆柒一刻容不下他们。
姜月低着头没说话。
陈洛川以为她在为崔二的死伤怀,轻轻牵住她的手,“他此时离去也不是坏事,至少干干净净,还有一场风光大葬。”
崔家其他人可就没有这个福气了。
“方才灵堂之中,我见到崔二公子棺椁。”发现陈洛川误会,姜月终于不得不迟疑地开口,“崔二公子样貌果然不凡。”
陈洛川脚步顿住,姜月原先只说过他一个人好看的。
但崔二确实是生了世间难得的好样貌,又这般早逝,于情于理他也只能咬咬牙故作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