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使者并未来得及和她多说什么,惟一看过的信也本就是写给陈洛川的,他想必早已看过。
陈洛川闻言却并未舒展多少,反而愁色更甚,“……唉,这使者传令不清,我摸不清陆柒的意思。本想着或许他信不过我,有些话会对你说,谁知道……这可如何是好啊!”
姜月目露疑惑,“大人此话怎讲?”
陈洛川眸色一闪,“此事原系军机,但你我夫妻一体,也无需避讳。这还需从陆柒和崔家二郎之事说起,你当知道的吧?”
姜月此时也无暇计较他口头上的便宜,追问道,“什么事?我不知道。”
陈洛川顿时露出一个诧异的神色,“什么?人人都说她看重你,这么大的事,她竟从未与你说过?我还以为……”
姜月抿了抿唇,神色微恼,“……你要说便说,不愿说就算了!”
“好好好,我说我说,你莫恼。”陈洛川举起双手,摆了个投降的姿势,“只是此事说来话长,你不请我坐下喝口茶么?”
姜月一点也不想跟他喝什么茶,但又确实有点好奇,只得忍气吞声地拉开桌椅,“大人请坐吧,我去沏茶。”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面色也不太好。陈洛川顿时心里一紧,赶紧把她拉住一把按进椅子,笑道,“哪敢劳动娘子呢?你就在这儿等着,今日叫尝尝我煎茶的手艺。”
陈洛川转过身,悄悄扇了自己一嘴巴。
这张嘴怎么总惹祸!
陈洛川似乎真有几分煎茶的手艺,姜月半信半疑地喝了一口,即使她不懂品茶,也觉得确实很香。
看着姜月面色逐渐缓和,甚至带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愉悦,陈洛川唇角微勾,颇为自得。
像他这样好的夫君,上哪找去。
陆柒和崔家的事总的说起来并不复杂。崔家这一辈子侄没有将才,即使有些依附的拥垒,终究不是血亲,大娘子又迟迟不愿招赘,便看重了陆柒的天资和手中兵马。
但若细细展开,其中又有许多枝节。双方博弈拉锯,谁出力更多,谁得利更多,都有不少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