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吞吞吐吐地说完,有点不知所措。青年又把脸埋在了她颈间,看不见神情。她无法判断他的想法,甚至不知他听进去没有。
“瞿溪玉自己心思不正,对你有私情,还弄得人尽皆知,起了这许多误会,叫你白受委屈。”
片刻,陈洛川的声音阴沉沉的,“我自会与他算账。”
陈洛川这样顾左右而言他,姜月心里一沉,但还是沉住气道,
“不过是误会一场,说开了便好,何必去为难瞿将军?他就算起过点心思,说到底也并未做些什么。”
陈洛川并不赞同,“女郎名声何等重要,他露出这样的心思叫外人知道,于你就是不敬。”
姜月默了默,面无表情地勾了勾唇角,“未知大人竟有如此见地,既然大人如此晓得敬重女郎名声,敢问您现在在做什么?”
她指了指那条盘踞在自己腰间一直不肯稍离的胳膊,实在是忍无可忍,“我还当您不仅藐视世间法度,连人伦也一概不知呢。”
陈洛川辩解道,“这怎能一样,我又不是没名没份将你养在外头,我先娶的你才……”
“可我不愿意!我已说了千百遍我不愿意!”姜月被他胡搅蛮缠得头痛,原本觉得难以启齿的话竟冲口而出,
“我不愿嫁做人妇,我不愿做你们任何人的…正妻也罢外室也罢,不过是一样东西换了几种名头,我一个都不愿,一个都不愿!”
她一气说完,微微喘着气,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有些发抖。
陈洛川眼神变了几遍,没有着急答话,只伸手拍了拍她轻轻起伏的脊背。
他半晌才道,“那你愿做什么?你愿做什么,我便去为你请命可好?”
见女郎没有立即反驳,他暗暗将心放下一半,赶紧试探地笑了笑,
“这有何不好与夫君说的?就说为夫这首辅之职,也是先帝增设内阁而来,与前朝丞相之类不同。只是因为许多礼制上的事还依着相府旧例,外人看着便无甚区别。你若是这个念头,再没有人比我更能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