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剔地上下打量了崔九一番,锐利的目光扫过去, 姿态仍旧随意,却让少年脸上明媚的笑容僵了僵。
片刻, 他勾唇笑了下,
“不忍?”
“惊吓?”
简短的字句一字一顿地从他嘴里吐出, 明晃晃地透着压迫感。
这姓崔的小儿真是胆大包天, 他的事情也敢议论?
陈洛川十分荒谬地在愤怒中品出一丝好笑。
到底是这崔九完全没长脑子, 还是崔家已经败落至此,完全不会教导子孙了。
他不过卸了监军之职,即将归京, 又不是即将归西,如何敢这般挑衅?
青年从喉间冷冷哼笑一声,抬步缓缓向前逼近过去。
“崔九是吧,你来给本相好好解释解释,这两个词儿究竟是什么意思?”
明显是动了怒的模样。
崔九第一次直面这样的压力,不由得眼神微闪,慌乱了一瞬,但又很快镇定下来。
…没什么好害怕的,他已经瞧见那女医注意到这边了。
那女医被陈洛川纠缠,必定厌恶极了他仗势欺人的模样。
少年微微低下头,避开直接的对视,缓缓出了一口气,不卑不亢地抬着下颌站在原地,没有出声。
他静静地站着,洁白的衣袍一尘不染,勾勒出纤细挺拔的身形,日光透过树缝洒下,繁复的暗纹在衣角浅浅生辉。
不知怎的,陈洛川看着他,心中忽然一股无名火,语气便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