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反应过来,自己情急之下有些鲁莽了。
好在陆柒也没有追究的意思,不咸不淡地说了两句也就过去了。
她也仍被留在在主位陪着。
姜月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感觉心里莫名空空的。
除了那种讨好献瑞的布条,其实她更想告诉陆柒,这道鱼汤能做得这样鲜美,是因为她发现一味新的药材。
这药材名叫断阳草,据前人记载,有异香却是奇毒,能使男子不举。
她意外在影帝发现后,便托人叫附近的百姓拿去,劁猪试试,却是毫无效果。最后经过一番验证,才确定了这味药材药性极弱,几乎可以忽略,香气却会随炮制越发浓郁,竟可做烹调佳品。
便想到营地里那条河,里头尽是些腥气鱼类,平日士卒也只抓鱼玩耍,并不入口。单若用这香草佐之,说不定能做一道滋补适口的药膳。
只是这样的事情未免太琐碎了。
陆娘子是干大事的人,如何愿意听这些。
姜月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瞳仁中一闪而逝的寥落。
医道于她,大多数时候就是这些极琐碎的东西,小到一株草的性味归经,药力强弱。
她日复一日地关注着这些事情,然后偶尔有一点创方的思路,立下一点减少伤亡的功绩。
可是在陆柒的角度,这些让她为之竭尽心血的东西都太渺小了。
她晓得,在陆娘子这里,甚至她的女子身份才是最重要的,医术不过是可有可无,换一个有胆量的女郎来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