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最近方大夫有了突破,又想与我比试一番?”
她语气温和,“我答应过,每日平旦,凡有质疑,无无不应战。你们也答应过,只要过了这个时间无人胜我,就得听我的。方大夫不会忘记了当日的约定,要出尔反尔吧?”
听她提起此事,其余几个军医纷纷露出羞惭不已的神色,恨不能立即冲到方大夫身边把他的嘴捂住。
方大夫涨红了脸,梗着脖子道,“就算如此,你也不能如此欺负我们!我们都是有资历有年纪的人,为什么还要做采药这种事!朝廷又不是没有给发药材!”
姜月有点头痛。许多时候普通医者差的就是一点格物致知的钻研,但他们自己又意识不到。
若放在平时,她是可以解释的,但近来事务繁忙,她确实有些累得不愿纠缠琐事。
再加上或许受了点营中作风的影响,她强硬起来,“这是命令。谁若抗命,军法处置!”
方大夫的脸顿时紫了,气得甚至浑身都在发抖——这个妇人,这个妇人!
妇人封官本就荒谬,本该越发谨慎低调做事才是,她怎么敢如此理所当然、堂而皇之!
还愚鲁得听不出反话!谁推选她了?!
一个年轻女郎,怎么敢仗着自己有点医术就压前辈一头,压郎君一头!
他不信姜月真有权力将他军法处置,又不敢赌,撒泼耍赖的词只能全憋进了嗓子里,涨得脖子挺红。
——
姜月如愿带着一遛人来到溪边。
“水边药材长得好,枝叶都吸饱了水,就算折下来也不容易枯萎,若要移植,最合适不过。”
她边采药边给众人讲解,几个人虽各怀心思,但大多数也慢慢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