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爱抱怨境遇的人,但也很难不想到,若是没有陈洛川的阻挠,她早就应该依托太医院的号召力,把温病的理论推行天下,或许早就有人会指出这与疫病的联系,她也可以早早将其应用完善,能成了行之有效的验方。
师友,地位,良机,都是珍贵之物,郎君要做一番事业也得珍重依托的,陈洛川作为首辅,怎会不明白?
怎会这样理所当然地把她的夺走,还口口声声说喜爱她?
姜月胸膛起伏,在身侧握紧了拳。
她晓得这事不能全怨怪陈洛川,世人不承认女子的功业,已到了潜移默化的地步,世上男子恐怕大多是熟视无睹的。
婚嫁太不公平,只要有了这一道关系,男子仍可以在外头肆意挥洒,施展才华,女子却只能被囚于一方,轻易失去了所有竭力争取到的好东西,余生空度岁月。
她警惕着,却还是被陈洛川拉进了泥潭,怨恨后悔都没有用了,唯有提住这口气,一直与他争下去。
而陆娘子是不一样的,她有依仗,即使嫁了人也不会被拘束,甚至连陈洛川这样让自己觉得痛苦不能挣脱的庞然大物,在她面前都得收敛一二。
她真正嫉妒的,或许是这个。
“哗啦”一声,姜月有点烦躁地踢了道水花。
溪水湍急,溅起的水珠瞬间隐入流动的波纹,几乎没有引起任何变化。
她尚未尝过娘子间拈酸吃醋的滋味,怎么就先染上了郎君们的嫉贤妒能毛病?
第43章 到时候,你就算正大光明……
这简直是比陈洛川还要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