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混在别的营盘与民妇一同居住,即使主将得了周老将军关照,底下的士卒又不会个个对她熟悉。
军令紧急之下,即使她要求向上请示也不会通融,只会先把她一同报上去。
而军中点人都是要查验身份路引的,她连报个假名糊弄片刻的余地都没有。
而如果她没有被报上去,陈洛川就能推测出她还在冀州军的营盘中。
姜月脊背阵阵发凉,她想借着军营纪律严明压制陈洛川,可才只是一晚功夫,对方已有了对策,反将一军。
周老将军头疼地咂了咂嘴,抱怨道,
“这陈大人怎么如此难缠?他不是昨天半夜就带兵出去了么,居然还有这种后手?”
姜月嘴角泄出一丝苦笑,挫败无力之感几乎达到巅峰。
“不过你也不要太过担心,将此事告诉你也是叫你有所防备,咱们想想法子,未必没有转机。”
周老将军安慰的话仿佛隔了一层雾,姜月胡乱点了点头,其实什么都没听清。
她也不知自己是如何与周老将军告别的,回过神来已经回到军医帐中,面前药罐咕嘟冒泡。
姜月整个人有点发抖,又有点近乎窒息的感觉,像是被一张极密的蛛网网住,全身的血液都在发凉。
太糟糕了,她这次把自己弄得进退不得。
她低下头,捂住眼睛小声抽噎起来。
陈洛川是不是故意的?一大早放出消息,让她惶惶不安,却不知道悬在颈上的刀会何时落下。
姜月害怕极了,未知是最折磨人的,她不知道自己再被抓回去会被如何对待。
陈洛川似乎是说过的,但他说的实在太多,她怎么可能记得住?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猜想着陈洛川或许会命人打她,或许会不给她吃饭,或许会把她关进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