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潜沉在溪水中,一口气游到冀州军的营盘附近,湿漉漉地爬上岸。
这条溪她常来,浣洗伤病用的纱布,对距离十分熟悉。
军营守备森严,她才出来,立马被巡逻的哨兵发现了。
“什么人!”
厉呵传来,姜月赶紧举起双手,示意无害,压着嗓子道,
“别喊,是我,是我。”
哨兵是个十几岁的小郎,最是机敏的年纪,说话间袖中滑出一柄锋锐的匕首,转瞬间已身形如电,逼到近前。
听见这耳熟不已的声音,顿时讶然,
“姜月姐?这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长话短说,我要求见老将军。”
一点寒光抵在下颌,姜月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手指微微向下指了指,
“还有……刀挪挪。”
哨兵却不肯收回手中短刃,他比姜月小几岁,个头却高出一大截,英气中尚带几分稚嫩的脸上又是担忧又是怀疑,
“姜月姐放心,我手稳得很,断不会伤了你。”
姜月只能战战兢兢地被刀刃抵了一路。
“小兄弟,”
她一时想不出哨兵的名字,只能先如此打探,
“今日我不在营中,可有人找我吗?”
哨兵沉默了瞬,“有人去了,但今日不是你当职,我们便以为你或许去了后头采药。”
“可是我很晚也没回来?”
姜月语气中隐隐有点责备。
她还记得秋狩被强掳那天,林珏讥笑她为何没有朋友可以求助——虽然是她先起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