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睨他一眼,
“你既然说心里有数,应当也知道,这毒极其刁钻,初入人体不会有任何不适,甚至连伤口中的血液都不会变色。
但时日久了,却会慢慢侵蚀人的骨骼,叫人不能行走。
若是寻常富家翁,不能行走就不能行走,日日叫人伺候着便罢;
但对你来说,恐怕比直接杀了你还难受吧。”
更何况陈洛川是军功起家,他的那些旧部既依附于他,也要靠他压服,若是一朝成了不良于行之人…
即使姜月不懂政事,也能品出令人恶寒的险恶用意。
谁知陈洛川却笑了下,素来凌厉的凤眸透出几分漫不经心,
“战事已毕,若能做一寻常富家翁,亦是幸事。”
姜月愣了下,随即冷冷一笑,“确是幸事,你今日失势,瞿溪玉明日就能把我带走。”
陈洛川瞳孔倏忽放大。
姜月迎着他的目光,“大人不信我能解了这毒吗?”
她微微扬了扬巴,神色傲然,
“我只是年岁小些,未及传出什么入得大人尊耳的名声,但我所经手的病人,还从未有过治不好的!”
陈洛川愣愣地看着她,方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凶戾之气烟消云散,忽然很不给面子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讨人喜欢的小娘子?叫人时时见着,都忍不住想与她一起过一辈子。
即使她犯一点点小错,总爱提不想干的人,也完全可以容忍。
姜月却被他突然的笑声弄得顿住,有点不愉,“为何发笑?这好笑吗?”
陈洛川赶紧低头,捂着震动的胸口咳嗽一声,“没什么,我中毒了,难免有些反常。”
姜月顿时狐疑拧眉,“休要骗我,这毒不进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