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会意,立马走到姜月跟前,恭谨地躬身:“娘子,这是将军府的瞿夫人。”
一旁的婆子已经急忙跟上,往姜月跟前铺好了一只软垫。
丫鬟扶住姜月的胳膊,自己也往旁边的地面下跪去。
众人都有些惊讶,这样伺候着行礼,夫人对姜娘子可真是高看。
姜月站着没动。
她虽一时没反应过来,但也不可能随便给这位瞿夫人跪下。
她微微拧眉,有些不解,直言道,
“夫人,我行医多年自有规矩,如今也只是应邀在瞿家的医馆坐堂,恕难接受如此礼数。”
瞿夫人霎时沉了脸。
但她很快又微微一笑,语声带了点讥诮:“你自有规矩?”
“是,娘子现在自然是座上宾,才敢与我这老妇人叫板,”
瞿夫人扬着下巴,垂眼毫不客气地把姜月从头扫到脚,冷笑一声:“岂不闻弥子瑕分桃的典故?”
姜月没听出这两句话之间的关联性,有些费解:“怎么,弥子瑕也做过大夫?”
瞿夫人一噎,没想到瞿溪玉千里迢迢带回家的女郎居然如此没有学问。
她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掌家多年来第一次感到事情棘手——继续暗示下去姜月听不懂,太直白的话她又讲不出口。
瞿夫人沉沉看了姜月一眼,转头对丫鬟使个眼色,扭身走了。
出了医馆,天色已有些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