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肆常年袖中带香,在宫中时下人也会将他穿着的外袍定期拿去隔火熏香,只因他最厌恶异味。此行苗疆数日,携带的袖中香早已消耗尽,松竹木的味道却因为经年累月的沾染没有完全散掉,他便下意识以衣袖掩了半张脸。
赵岚苼身上带着符纸,捏张闭气符不过顺手的事,但一路上沿肆用符,不是捡就是偷赵岚苼的用,自己身上是一张没有。赵岚苼前脚一进村,悄悄回头望见他跟了过来,又一副十分不喜的样子,立马想起来了沿肆闻不得异味的毛病。
说起来,这还真不是什么当了国师后才养出来的富贵病,是沿肆从小就有的一个异于常人的缺陷,也很少有人知道。
这毛病便是,若闻了不干不净的异味,他便会喷嚏不断,停都停不下来。
赵岚苼当即促狭一笑,将手上的符纸全收了。故意走得极慢,落到了沿肆身边同他并行,见他仅露出半面的脸上阴晴不定,似乎在极力地控制着什么,目光冷冰冰地横了赵岚苼一眼。
赵岚苼像是突然没了什么眼力见,笑吟吟开了口,“国师大人,身体可是有什么不适?怎么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呢?”
沿肆还是以袖口遮面的姿势,没理会她。
“这尸瘴看上去十分不祥,按理说即便是尸体腐坏,也不会形成这般如白同墙体一般的瘴气。我人小见识短,国师大人活得比谁都久,觉得是为何呢?”
赵岚苼还是那副笑得灿烂模样,好似来的路上那个对着沿肆一言不发的人不是她一样。沿肆看她态度突然转变,问的问题语气也阴阳怪气的,微微皱了皱眉,刚要张口想回怼她点什么,又突然闭嘴收住,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