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这次是道什么十万火急的要务,竟是赶在祭天的前日派下来的。
三年一度的祭天法事,乃是大梁开国以来一大盛事。
这颇为繁复隆重的法事往年都是办在护国寺,今天不知何故大内的礼部生了场火,烧了不少先前备好的祭天用品,再其次也实在不吉,便临时委托给了同朝廷多有香火往来的金重寺。
金重寺为着这法事,修葺了两个月有余,上上下下具是焕然一新,好歹是顺顺当当地数着日子挨到了祭天前一日。
毕竟这差事横竖是块烫手山芋,办砸了毁的是朝廷的颜面,重重有罚。办好了虽是重重有赏,但阖寺里一群吃斋念佛,了断红尘的秃驴,即便是赏金山银山,成群美妾,也无福消受。
阿弥陀佛!这个节骨眼上,可万万别再生出什么变故了!
两个小僧不约而同的心里拜了遍佛祖。
一烛望着指尖那一点点余烬沉默了一会,两指搓了搓,那点子零星的纸灰也彻底消散在风里。正殿前起了一阵无名风,晚秋时节里萧瑟的冷意徒然重了三分。
“小舒今天很听话,过来,给你糖吃。”
“雪团儿”前脚刚迈出去,后脚又下意识的给他扯回来,两只圆溜溜的浅瞳看了看阶下的两个小僧,又看了看向自己伸出一只手的一烛,很显然的表现出了不信任,似乎是经常被这招哄骗。一烛见状,竟也真就从宽大的袖中摸出了一个小巧的木盒,朝着小舒晃了晃,里面传出松子糖沙沙的响声。
这下总算是没跑了,雪团子欢欢喜喜的跑到一烛跟前,两只肉乎乎的手刚抱住那木盒子,还没来得及打开瞧上一眼,便后脖颈一麻,仰面倒了下去。
一烛清瘦单薄的背脊一弯,就将小舒捞住了,半抱半揽在怀中,吩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