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中,赫然一个水灵灵,瞪着葡萄似的大眼睛的男婴。
“对不住了,国师大人,我也先斩后奏被人下了一肚子会说话的虫,虽然这招确实缺德了点,但效率是高了不少。”
赵岚苼算是跟着巫医榭现学现卖了一把,若是事先和这位国师大人商量,怕是他俩都在这皿里化成水了都不一定能商量出个结果来。
缩成婴儿状态的沿肆只能通过一双暮气沉沉黝黑的大眼睛控诉自己的不满,他无比僵硬地躺在赵岚苼的怀里,却也因为体型的缩小而更容易被赵岚苼的体温包裹,她怀中炽热的温度和均匀有利的心跳,也让沿肆渐渐放松了紧绷。
“你能不能哭一哭,把它引出来啊?”
赵岚苼与怀中这个老气横秋还一声不吭的婴儿大眼瞪着小眼犯了愁,抱着他在这个四面八方都是恍惚热浪,不知道身处何处的地方漫无目的地奔走,根本找不到婴王的丝毫痕迹。
再这样下去,他们非得被这么生生耗死!
赵岚苼停了下来,看着怀里原本还板着身子拒不与自己贴在一起,现在因为实在难以抗拒寒冷带来的诱惑,紧紧与抓着自己的前襟贴在一起的婴儿版沿肆,狠了狠心,将他的小手掰开。
“对不住了,只要婴王一出来,我一定救你。”
赵岚苼将沿肆轻轻放在软绵绵的地上,三步一回头地走远了,眼中尽是愧疚,那神情活像个不得已遗弃孩子的母亲。
虽说面上十分不舍,手上催动符纸的动作却丝毫不带一丁点的犹豫,赵岚苼转眼间就捏好了一张隐身咒,即刻消失在了这婴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