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岚苼不敢置信, 她早就对巫医榭所说的“难如登天”有了些心里准备, 但从用毒高手大巫手上偷蛊, 还是在她本人的地盘上。这不正巧是瓮中捉鳖,自投罗网吗?
巫医榭丝毫不觉得自己用把他们领进谷来换这个条件有什么不妥,点点头。
“是的,据我所知,大巫近期并不在谷内,婴儿蛊的炼制都是由她身边心腹的巫使盯着,所以此时正是偷出来的最佳时机。”
沿肆却在此时难得开口打断了她,“如果只给这些消息,便要冒死去偷一个与我们毫不相干的东西,未免太有失诚意吧?”
特意强调了“毫不相干”这几个字,赵岚苼心下了然,巫医榭既已看出他们二人最本质的身份,便绝不会仅仅因为他们是中原人能置身事外,才把他们领进来。
巫医榭深深看了沿肆一眼:“先前只见官爷杀印相生,必是官至高位之人,但如今看来,似乎是我有眼无珠,低估太过了。”
她笑了笑,“听闻现今朝中有位权倾朝野的国师,三朝为官,百年间容貌不老不损,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沿肆倒也本就没打算能在一个巫祝眼皮子底下隐瞒身份,微微一颔首,权当认下。
“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那我也就不再遮遮掩掩了,国师能亲临苗疆,想必也是对当朝皇帝有了疑心吧?”
赵岚苼一愣,她倒是没想到这儿。
皇帝委派沿肆出使苗疆之际,她也是在场的,虽然沿肆一口应下的行为确实反常,但到底是皇帝先提出来的。
难道竟是沿肆率先起了疑心,顺水推舟做的局?
“巫祝今日之祸,看似与在座各位毫无干系,但实际上正是从朝廷传下来的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