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这有可能就是幻境的制造者,但无论是什么,他都懒得与之多费口舌。
“赵岚苼”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向沿肆,探究的眼神几乎想要将他从里到外剖析个遍。
“没有人,没有一个人能没有弱点,如果你对这张皮没有感觉,那就是这张皮的问题。”
周围的场景又重新蒙上了颜色,一切都染成了大红。
红木千工拔步床垂下大红色的床幔,窗棂纸,床头柜贴满了大红喜字,燃了一屋子的喜烛炸响了烛芯,流淌下大红的蜡泪。
而新娘,凤冠霞帔一身大红嫁衣,站在同样身着喜服的沿肆面前,温婉地笑着。
她继续说道:“我想这张皮,你会喜欢的,沿肆。”
小妖女就这么在他面前开始产生了变化,原本艳丽地有些妖异的面容逐渐褪去了颜色,如含了一汪清澈明丽的泉水,周身都凭空多了一份洒脱高洁的气质。
转眼间,那寻遍全天下都再无一人能与之相比的卓绝风姿,时过百年,重现在了沿肆面前。
他呼吸都滞了。
足足百年,哪怕再放在心尖上日思夜想的人,面对百年光阴的磨损,记忆也不可避免地逐渐模糊。
从最开始还能借梦中那人清晰可辨的一颦一笑以解思念,到后来连做梦都只能望见她的背影开始,沿肆意识到自己已经记不清赵岚苼的样子了。
于是他近乎疯了一样地开始寻人去作画,画了几百张几千幅,试图画下她的每一个样子以对抗时间的消磨。可纵使天下技艺最纯熟的画师,也描摹不出一丁点他眼中赵岚苼独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