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道划破这无尽黑暗的火光徒然亮起,赵岚苼已经散开失神的瞳仁才渐渐聚拢,一片模糊之中她隐约看到了沿肆的脸。
“你哭了?”
沿肆一路寻来,本以为凭小妖女油嘴滑舌又诡计多端的本事能全身而退,好整以暇地在屋里等着他出来。
结果点火符咒一亮就看到她被塞着嘴,红着眼,还捆成了一条,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
全然没了平日里那副从容得意的样子。
赵岚苼回忆中的脸和眼前的沿肆重叠到了一起,意识混乱的状态下,险些脱口叫错沿肆现在的名字。
沿肆上前帮赵岚苼解了手上的绳子,她起身自己把塞嘴的拿出来,又开始解腿上的。装作忙活自己的样子,努力压下去那阵疾风过境般席卷而来的莫名伤感。
即便神色恢复如常,脸色却有些苍白,心头总归也还留有丝落寞。
“没什么,塞嘴布太味儿了熏的。”她嘴硬道。
绳子捆得她手脚有些麻,赵岚苼边揉边把沿肆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嗯,不仅全须全尾,甚至连衣角都没脏一块,看神态也是一副不过宫中后花园里溜达一圈的样子。
她顿时觉得自己白白担心伤感一趟实在莫名其妙,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了,重新打起精神问道:
“那小老太太呢?”
沿肆没出声,摆了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既问不出,她便站起来走到屋外自己看;走廊里静悄悄地,还是他们来时那副样子,最深处的船舱依旧是一尘不染有条不紊的,只是没了那老妇的身影。
赵岚苼看向甲板上那扇通往储藏室的门,突然记起来: